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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老的青岛 老去的故居
撰稿:齐鲁姜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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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去北京看了一些名人故居,最心仪的莫过于那些著名文人的故居。北京的一些文人故居跟青岛的相仿,同样门可罗雀,由此推开去假想,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文人故居是否也很难摆脱此种窘境吧。但是塑成城市街头中心成为世界瞩目的文人雕像,倒是有些除外,因为他阻碍了视线,谁也不能不去看他。这是另外一码事了。
    
     让时光在青岛倒流,溯流去看看二三十年代,这种审视的眼光本身就是很有福气的。在青岛,二三十年代的青岛,是很有一批重量级的文人。他们居住在青岛的街道里,自然也有了他们或许想不到留下去就变成故居的“故居”。这些故居很有意思,也就是绝大多数处于青岛市今天的市南区,且离海不会太远。虽然文人骨子里是酷爱寂寞的,偏偏又割舍不下社会锦裳的花纹,再说他们也需要从社会吸纳创作养料。重要的是山海之间,是灵感诞生的绝佳地带,灵感催生文章。
    
     尤其是青岛的海,把青岛的气候也变得无比可人。这就不像北京那些纸上谈兵的海了,什刹海、北海、海滩,结果是没有海。假若青岛没有海,很有“重量”的文人则可能早就跑到有海的那些城市里去了。
    
     王统照先生曾经居住在观海二路,本来这就是个理想的观海之处,因为在这个山坡上盖房首先要筑路,筑好了路才能盖房,除此之外,偏偏又近临一座观海山,从观海二路往上走,就是观海山,从观海山上观海,是一个巧妙的扇面,从扇面这个视角观海,是俯瞰海的感受,犹如坐在直升机上空高临海。达到了一种令人发烧的境界矣!时光逾越半个多世纪,特别是在夏日,到这座不收门票的城市山头公园的游人不在少数,但他们观完海景,鲜有顺便参观一下王统照故居的。一是没有什么明确引示,再者他们对这位文坛名人鲜有认知。后来有人建议把观海山与王统照牵到一条线上去,更名“统照公园”,假借王统照故居提升城市山头公园的文化层次,王统照先生上天有知准会感慨万千。
    
     其实从观海山穿过平原路,很快就能够到达萧军、萧红与舒群的故居,也就是观象一路一号,萧军后来与萧红分手,这对文坛佳偶的爱情以悲剧方式做了终结,划句号的是萧军,他划上这个句号是有意还是无心不得而知。一番滋味在当事人心中。今天,他们的住处早已蜕变成城市市民“演义”饮食男女的地方了。
    
     随意去文人故居打扰现今寻常人家的生活,当然有些不雅,再说如果造访者频频出现,而这里又并非文人纪念馆,更为不妙。住户迁移此院,效果就会好些,也说不准,就像王小妮为了写一本萧红传记去了萧红故居位于黑龙江的呼兰,那里不但扩大规模,而且造了萧红塑像,结果也她大失所望,只好充分调动想像来完成这部作品。
    
      空空荡荡、门庭冷落的文人故居见得多了,包括以写崂山道士诸多鬼神爱情故事的蒲松龄,他的故居不在青岛,而在淄博柳泉,建成纪念馆,至于内容,也只得以墙角玻璃柜的“展示”取胜。一堆老照片、一批新旧印刷物来取代早已飘逝文人,这也是无奈之举,除了这,又能有什么办法保鲜他的风骨呢?即便加上一流的电子声讯设备也不过如此,这都是没有办法的手段。   
    
     文人故居正在老去并且还在不断地衰老,茫茫寰宇,不老的惟有时间。我已寻遍青岛文人故居,我试图寻找到一些什么,我发现要寻找到一些什么相当难,这使我更倾向从那些活着、当初曾经陪伴这些名人的什么追寻一点气息、一点蛛丝马迹。故居的墙还是沉默的墙,但它没有生命,我发现除了植物和原装水井,别的很难取代,据说在黄县路12号创作《骆驼祥子》的老舍,在院子里就亲手植树,至今仍郁郁葱葱。
    
     文人院子里的老井也有些故事,今日之水未轻昨日之水,澹澹水波也可作文人生活蛛丝马迹的原始见证了,但残留漫漶文人印记的老井真是凤毛麟角。
    
     除了百花苑,青岛文人故居里的碑刻和石雕像也不多,掐指算来,非在旧日黑暗中喷吐“红烛”赤霞的闻一多莫属,有纪念场地,有碑,有一小广场。 碑上有铭记,碑前有石制花圈,当然也不乏鲜花陪伴这位中国最有气节的文人前躯,只是其故居在学术之地一隅,再者进入需穿越海大校园,即使没有门卫盘问,也不得你不产生鬼鬼祟祟之感。 
    
     暗中奢想从此院落开一旁门,面对社会与人多好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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